——在“第四届中国金融改革高层论坛”上的演讲
蒋定之
（2008年4月12日）
各位来宾：
大家好！
回顾整个银行业改革发展历程，虽然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是取得的成绩是巨大的、历史性的，中国银行业与国际先进银行的差距在不断缩小。
从资本充足水平看，2007年末，我国商业银行加权平均资本充足率为8.11%，首次超过8％。资本充足率达标银行从2003年末的8家增加到2007年末的161家，达标银行资产占比相应从0.6％上升到79%，抵御风险能力大大增强。
从管理理念看，中国银行业的发展目标正在实现从片面追求数量到数量与质量并重、质量为先的转变，从片面追求市场占有率到追求股东价值和持续竞争优势的转变。这突出表现在，银行已经基本确立了价值意识、资本约束意识、风险管理意识和品牌意识，银行发展改变了过去“无本经营”的局面，开始建立资本经营、资本与风险相匹配的管理理念，经济资本（EC）、经济增加值（EVA）和经风险调整后的资本回报（RAROC）理念等在银行业得到了普遍重视和应用，在资本配置、风险覆盖和激励考核等方面都发挥了日益重要的作用。
从银行业整体实力看，国有商业银行从五年前技术上濒临破产的问题银行，到今天已成为具有一定国际认知度的大型商业银行。截至2007年末，四家股改银行资产回报率平均为1.05%，同比上升0.17个百分点，达到了《银行家》杂志世界排名前十家银行的平均盈利水平。
从国际化发展看，我国银行业的国际化程度大大提高。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国家开发银行等相继开展了对多家金融机构的跨境并购活动。截至2007年末，共有5家中资银行控股、参股9家外资金融机构，有7家中资银行在海外设立60家分支机构，海外总资产达2674亿美元，我国银行业在海外的投资总额已高于外资银行在华的资产总额。
从机制转换看，通过股份制改革，实现了股权多元化，建立了相对规范的公司治理架构。从以自我为中心向以客户和市场为中心转变；从同质性竞争向差异化发展转变；管理内容全面化，除了信用风险，还加强了对市场、操作、流动、声誉、策略和法律风险的管理；管理方式也向集中化发展，通过加快信息管理系统建设和改造业务流程，使经营决策更加科学。
上述这些成绩得之不易，是党中央、国务院对我国银行业改革发展正确领导的结果，是我国银行业扎实工作、不懈努力的结果，也是社会各界深刻理解、自觉贯彻科学发展观的结果。回顾我国银行业三十年来改革发展的实践，可以总结的方面有很多，我体会最深刻、对未来昭示意义最深远的一条，就是要坚定不移地高举改革的大旗，坚持市场化取向的改革不动摇，三十年来，我国银行业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得益于改革，归功于改革。银行业今后要健康发展，依然需要坚定不移地深化改革。
下面，我重点就三个方面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与大家共同探讨交流。一是大型银行改革问题；二是农村金融改革问题；三是银行业改革的环境问题。
第一个问题：大型银行改革问题——深化大型银行改革的关键是转换经营机制
大型银行改革已经取得重大突破，迈出了历史性步伐。我们下一步重中之重的工作，是要在体制改革方面取得突破的基础上，努力实现经营机制上的转换。经营机制，是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财务重组、成立股份公司和上市，都不意味着改革大功告成，更不意味着现代商业银行制度的自动生成，关键是要借助市场的力量推进经营机制的科学转换，真正走上良性发展的轨道。与国外先进的大银行相比，我国大型商业银行最主要的差距就是经营机制上的差距。这几年来，商业银行采取了很多措施推动了经营机制的转变，但经营机制是一个庞大的系统，涉及经营管理的方方面面，是内部和外部、激励与约束、制度和文化诸多因素共同发挥作用的结果。我感到，当前还有以下四个方面的工作亟需重点推进：
（一）联动推进经营机制在各层面的同步转换。目前，大型银行的改革首先需要重视的是加快推进上下联动，把外部的市场压力传递进内部的各个环节上来，把总行建立起来的现代公司治理机制向各级分支行传递下去，改变传统的经营模式和发展方式。做好分支机构的机构扁平化改革，缩短基层管理链条，压缩分支机构层级，使总行对分支机构的管理更顺畅；做好内控垂直化的改革，逐步推进管理集中、风险控制集中和财务核算集中，将分支机构的业务管理纳入总行中、后台统一控制；做好服务综合化的改革，将一线营业机构建设成为集个人业务、公司业务、理财业务和各类代理业务于一体的综合化金融服务和产品销售平台；做好培训经常化的改革，提升员工素质，满足发展的需要；做好薪酬科学化的改革，推行严格的绩效薪酬机制，按不同业务领域、不同岗位职责设计科学的员工收入系数体系，将员工薪酬与业绩表现密切挂钩。
（二）加快流程银行改革步伐。传统“部门银行”存在信息传递效率集中化程度较低、资源错配严重、成本收益核算粗糙、风险管理和定价机制较为薄弱等诸多弊端，需要按照条线化、专业化的原则，加快业务流程和管理架构的改造，实现“部门银行”向“流程银行”的转变：一是前中后台分离，明晰分工。前中后台相互分离又衔接，流程作业，互为客户，促进对外营销，提高专业化水平和服务效率，强化风险控制。二是实现总行事业部专业化垂直管理。总行直接参与业务经营，各大业务板块内部实行专业化分工，设置相应的子部门。同时，中后台也实行专业化垂直管理。三是纵横交叉，资源共享，矩阵式管理。以专业化板块、扁平化机构和垂直型管理为主，并注重横向资源共享和协同合作，实行矩阵式管理、双线汇报、双重领导。
（三）继续深化公司治理改革。近年来商业银行的公司治理机制有了很大变化。目前，大部分商业银行都已经建立了“三会一层”的组织架构，完善了股东大会、董事会和监事会的议事程序和表决规则，董事会都设立了包括审计委员会、风险管理委员会、薪酬委员会等在内的委员会。在银监会的要求下，商业银行的内部审计部门由原来对经营班子负责改为对董事会负责，跨地区垂直管理的内部审计框架已初步建立，内控的独立性得到进一步加强，审计质量有了初步的提高。但是在运行过程中，银行公司治理机制还存在“形似而神不至”的问题，还未形成各治理主体的独立运行和有效制衡，董事履职的专业性、独立性、尽职尽责性也有待进一步提高。下阶段，需要重点从以下几个方面采取积极措施，提升银行公司治理的整体水平：一是从“合规性”的公司治理建设深化到“制衡机制”的建设上来。商业银行公司治理的核心是保证利益相关者合理利益的“制衡机制”。目前银行“合规性”的公司治理建设，注重在“三会一层”的组织和制度建设上，还需要深入到保证利益回报和风险控制的“制衡机制”建设上，并加以落实和追求实效。二是加强对董事和高管人员的履职监管。包括加强对董事、高管人员的职业技能培训，提高其履职能力和水平；对其履职情况进行考评和现场检查，对发现的问题采取有效措施督促其整改，使每一位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都能切实履职，忠实于股份公司；逐步完善银行董事、高管履职的信息披露，加强对其履职的市场约束。按照国际公众持股银行标准和境内外监管规则的要求，推动董事会构成高度专业化和国际化，科学落实董事会下设的各委员会的职能，增强董事会在公司治理中的作用。进一步明晰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之间的职责边界，在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之间逐步形成各司其职、有效制衡、协调运作的机制。
（四）着力完善风险管理机制。完善风险管理机制是银行改革的一个重要方面。美国次债危机暴露出，即使是发达国家的商业银行，在风险管理方面也存在许多不足之处。银行业金融机构的风险管理体系必须覆盖所有业务、所有产品和所有活动。由于我国银行缺乏足够的风险管理经验，其风险管理能力建设愈显重要。目前，还至少需要做五件事：一是发挥好董事会在全面风险管理实践和能力建设中的作用。董事会必须参与全面风险管理，做好风险战略定位。二是完善风险管理组织结构。业务线、风险线和内部审计线这三条主线要相互独立，相互监督制衡。三是实施全面风险管理。要摒弃单一风险管理和“只是风险管理部门的责任”的错误观念和做法。全面风险管理是全过程、全方位的组合风险管理，当然，风险管理部门要承担起牵头推进的职责。四是要逐渐提高组合风险管理和并表管理水平。关注各种风险之间的相关性。逐渐由定性为主转变为定量为主。五是以建设内部评级体系为突破口，全面提高风险管理能力。
这里，我还要就几大主要风险对银行业作一提示。信用风险。当前主要是要严控信贷总量，防止不良贷款反弹。尤其是吸取这些年银行贷款风险管理方面的经验和教训，下决心改进和完善授信指引和贷款管理办法，从源头上加强授信管理，杜绝违规挪用信贷资金行为。市场风险。建立有效的市场风险分析报告机制、重大市场风险应急机制、新产品和新业务中的市场风险管理机制，清晰有效地划分银行账户和交易账户，有一套市场风险识别、计量、监测和控制方法。今年，银监会将重点关注美国次贷危机发展情况，要求商业银行加强拨备提取，适时处置次贷风险敞口和损失，继续加强监测银行资金违规流入股市，防范风险向银行体系传递。流动性风险。在经营过程中，应特别关注在资产负债期限错配中产生的风险，建立统一的流动性风险管理框架，综合提高流动性冲击、市场反向变化以及持续时间、成本等因素下的流动性管理水平，定期进行压力测试，制定风险管理预案，提前做好安排和计划。操作风险。工作重点仍然是案件防控。进一步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建立健全内控机制，严肃案件查处制度，落实责任追究，加快建立防范案件风险的长效机制。信息科技风险。今年重点是围绕确保奥运支付安全，加强信息科技风险管理，做好金融服务，展现中国银行业的良好风貌。商业银行要在认真梳理和检查各类安全隐患基础上，完善和细化应急预案，按相关要求进行实践演练，保证应急方案在突发情况下能够及时启动、及时运转。目前，银监会已经选择与奥运会关联度较大的中国银行、北京银行等，正在部署开展信息系统专项检查和压力测试工作，指导银行业金融机构灾难恢复演练，确保银行机构信息系统的安全运行。
第二个问题：农村金融改革问题——推进农村金融改革的核心是产权改革
农村金融机构的改革，特别是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的改革，主要是“三个稳步推进”，即以稳定县域为基础，稳步推进省联社改革；以产权改造为核心，稳步推进股份化进程；以政策扶持为激励，稳步推进经营机制转换。
（一）稳步推进省联社改革工作。作为省级人民政府管理全辖农村信用社的平台，各地省联社在制度建设、业务管理、贷款清收、案件治理、员工培训、产品开发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现行省联社体制也不断暴露出一些问题。今年要把省联社改革工作作为一项重点工作加以推进。一方面要尽快制定考核省联社履职行为的具体意见，明确省联社的职责边界和行为规范，强化属地银监局对省联社的监督考核。另一方面，要继续深化省联社体制改革，按照政企分开原则，逐步地厘清省级人民政府与作为其管理平台的省联社之间的职责安排，省级人民政府依法行使宏观指导和风险处置职能。省联社改革的总体思路，去年银监会已经上报国务院。宁夏、重庆等地也做了一些积极探索。今年，要专题研究省联社改革问题，分别从东中西部选择少数省联社进行改革试点，在总结经验基础上适时推开。这里需要重点强调的是，按照中央关于“维护和保持县（市）级联社的独立法人地位；省级联社主要履行行业管理、指导、协调和服务职责，不能干预基层农村信用社自主经营”的要求，深化省联社改革必须坚持“政企分开，规范管理；服务为主，稳定县域；因地制宜，形式多样；市场运作，循序渐进”的总体原则。
所谓“政企分开，规范管理”，就是要按照市场原则和企业性质，规范省联社履职行为，弱化和剥离省政府委托其行使的行政管理职能，变行政管理为行业管理。
所谓“服务为主，稳定县域”，就是通过省联社改革，发挥好对基层法人社的服务职能，着力解决单个基层法人社想干干不了或者干不好的事情，诸如产品开发、网络建设、信息咨询、资金清算、人员培训等，帮助提高基层农村信用社经营管理能力、行业整体运行效率和竞争能力，以保持和稳定县（市）法人社的独立地位。
所谓“因地制宜，形式多样”，就是考虑到我国经济发展不平衡，东中西部差异较大，农村信用社风险状况、管理水平、队伍素质参差不齐，农村信用社管理体制和管理模式必须结合各地实际，因地制宜采用不同模式，不能简单划一。
所谓“市场运作，循序渐进”，就是省联社改革模式要坚持市场化原则，由县（市）法人社自愿选择，不能通过行政命令强行实施；要稳妥推进，成熟一个、改革一个，坚决避免一哄而起、简单翻牌。在推进省联社改革和处理农村中小金融机构有关重大问题过程中，银行监管机构一定要加强与地方政府的协调、沟通和汇报，取得地方政府的理解与支持，依靠地方政府力量做好工作。
（二）稳步推进产权改革进程。市场经济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建立清晰的产权关系和明确产权规则，没有清晰、明确的产权制度安排，现代农村金融体系就不能真正建立。产权改革始终是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的核心。有什么样的产权，就有什么样的公司治理和运行机制。农村信用社坚持股份制方向为主导，这是市场选择的结果，也符合中央的要求。对于符合条件的，要一步到位，加紧改造。暂时不具备条件的，也要积极创造条件，明确改造时间表。个别地方按合作制原则运行比较好的，按照真正意义的合作制进行规范完善。需要强调的是，股份制改造不是把法人层级越做越高，而是在坚持以县（市）为统一法人地位不变的前提下，重点解决产权分散、内部人控制、内控管理薄弱、公司治理不够好等问题。
今年，银监会要研究起草《农村信用社股权改造意见》和《农村信用社公司治理指引》，明确合作制及股份合作制的资格股、投资股调整以及相应公司治理建设问题。加快统一法人的组建进度。力争在2008年全面完成县（市）统一法人社重组工作。在坚持稳定县域的前提下，对于个别城市化、工业化和农业产业化程度较高，辖内法人机构业务差异小的地区，开展地（市）为单位统一法人试点工作。支持引进境内外战略投资者，完善公司治理，推进“引资引智”工作。
（三）稳步推进跨区域的战略投资和兼并重组。今年，银监会将研究制定兼并、重组和战略投资农村中小金融机构的指导意见，在准入政策上拟实行“三放宽”，促进解决落后地区机构包袱沉重、管理机制落后、竞争能力低下、对“三农”支持不够等问题，提高综合竞争实力。一是放宽投资比例限制。适度放开银行业金融机构、非银行金融机构等兼并、收购和战略投资农村中小金融机构的投资入股比例限制。二是放宽投资地域限制。允许符合条件的各类资本跨区域兼并、重组或投资入股农村中小金融机构。三是放宽风险融资渠道。允许在自愿的前提下，由地方政府、发起人或社员（股东）直接注资、按股本比例相应出资、以优质资产置换不良资产、承诺用入股收益置换不良资产等方式，帮助被兼并、重组和战略投资的农村中小金融机构处置历史包袱，化解存量风险。
（四）促进农村金融机构经营机制进一步转换。近年来，中央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扶持措施，为促进农村金融健康发展和提高支农服务水平发挥了积极作用。这些政策设计的出发点，就是要促进转换经营机制。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要正确理解和把握国家扶持措施的政策意图，切实把精力放在转换机制上，要立足自身发展，把重点由前一阶段解决治标治乱问题转向完善公司治理和加快经营机制转换上来，切实把改革推向内部、引向深处。要突出抓好内控管理和公司治理机制建设，尽快建立科学的决策机制、有效的内部控制机制、健全的激励约束机制、市场化的劳动用工机制和业务创新机制，全面实施内部问责制度。当然，由于这类机构的特殊性，机制的转换除主要依靠自身努力外，目前还有必要进一步发挥国家扶持政策的正向激励作用。对此问题，今年的中央1号文件明确指出，要进一步深化改革，“加大支持力度”。我们在去年上报国务院的意见中，已经提出了一个进一步扶持农村信用社的初步方案，主要内容是对存量包袱再通过一定方式适当消化，同时建立健全包括货币、财税、监管等在内的长效扶持政策体系。我们要进一步研究论证，提出具有操作性的具体意见，争取有所突破。
第三个问题：银行业改革发展环境问题——共同创造良好环境的突破口在制度安排和社会诚信
银行业改革目标的实现既需要银行自身的努力，也需要外在环境的改善。良好的发展环境和氛围可以促进银行业改革向纵深推进，有利于改革目标的实现。银行业改革的环境、氛围、基础和前提，需要全社会共同创造。围绕这一问题，我再谈几点认识。
（一）建立农村金融风险补偿和分担机制。“三农”贷款具有高成本、高风险和低收益的特点。可以探索建立“三农”贷款贴息机制，增加财政部门对“三农”的直接投入，对农村金融的风险进行一定的补偿和分担，引导资金流向农业和农村，促进农村金融的发展。实行农业贷款贴息是国际通行惯例，一些国家的实践表明，这一机制可以起到鼓励金融机构积极向农村地区贷款，对扶持农业发展、平抑农产品价格大幅波动和增加农民收入发挥重要作用。比如法国和德国都建立了“三农”贷款贴息机制，由政府制定贴息贷款预算，由“农业与林业委员会”和政策性银行负责贷款的补贴，各商业银行和政策性银行都可以开展贴息贷款业务。我国应尽快建立新的“三农”贷款贴息机制，包括：研究制定《农业贴息贷款管理办法》，明确贴息贷款的范围、种类、利率、运作机制、借款人条件以及各环节主体的权利义务和监督机制等，同时把扶贫贷款纳入其中；明确一个部门集中管理和发放贴息资金；建立农业贴息贷款联席会议机制，根据农业产业政策和农产品生产情况适时调整贷款品种；坚持商业化运作，注重对借款人的激励约束；对贫穷落后地区实施差别优惠政策；先行选择粮食主产区主要粮食品种生产领域以及生猪、奶牛、蛋鸡等“菜篮子”农副产品进行贷款贴息试点，稳定市场供应。
（二）实施农村金融机构不良贷款核销特殊政策安排。目前，我国农村合作金融机构还有不小的历史存量包袱，央行的票据消化了一些，但从目前的情况看，如果单纯靠农村合作金融机构自我消化和自身努力来化解这些历史包袱，则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本着实事求是、增强“三农”服务功能的原则，是否可以考虑，对于农村金融机构不良贷款核销给予一些特殊政策，通过构建积极有效、协调配套的核销机制，帮助化解历史包袱。
（三）加强信用环境和征信体系的建设。我国商业银行产生不良贷款的因素很多，贷款机构缺乏企业全面、可靠的信用信息是其重要原因之一，基础数据收集困难，信用风险较高。征信体系应当成为商业银行控制信用风险的制度支柱之一。要完善借款人信息，提高信息建设标准化程度，为银行进行信贷决策提供重要依据，帮助银行筛选出不合格的借款人和进行风险定价。要建立健全违约通报惩戒机制。一旦借款人存在历史上的不良信贷记录，将在今后贷款额度上或利率上受到一定惩罚。通过增加失信成本，提高借贷关系的质量和稳定性。要加强个人征信系统的建设。大量的中小企业往往是个体或合伙性质的自然人企业，企业主的信用水平决定了企业的信用状况。如果能把个人征信体系与企业征信系统结合起来，银行可以通过对中小企业主的个人信用状况的分析形成对企业的内部评级。与此同时，促进具有公信力的市场化机构的成长，规范征信业务活动等。
（四）健全债权人保护机制。《企业破产法》和《物权法》已相继出台，但是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信用约束机制不强，不讲信用及逃废、悬空银行债务的现象仍时有发生，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的现象仍然存在，银行作为债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充分保护。完善的法制环境和对金融债权有力的保护，可以大大降低银行面临的违约风险，也会进一步促进银行对当地的信贷支持，促进金融支持与经济发展的良好的互动。切实维护司法公正，维护金融债权，维护银行的合法利益，严格依法、依经济规律办事，是市场经济的本质要求之一，也是建立良性银企关系的基础。
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改革是中国银行业的根本出路和必然选择。作为银行业监管机构，银监会将一如既往积极鼓励和支持指导银行业金融机构深化改革，推动银行业改革向深层次发展，为我国银行业持续稳健发展进一步创造体制机制条件。中国银行业改革的巨大成就，靠的是改革，中国银行业再创历史辉煌，靠的仍然是改革。
谢谢大家！
